主持人问,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看的。
增强资本内流动机 汝果欲学诗,工夫在诗外——陆游讲述的这个道理同样也适用于我们的外汇管理。进入 梅新育 的专栏 进入专题: 资本外流 。
不仅如此,尽管1月份美元走弱多半只是暂时现象,但去年以来美元相对于人民币汇率的持续升值状态完全有可能在不太久远的将来真正逆转并持续相当一段时间,这既是因为经济社会基本面,也是因为美元过强并不符合特朗普振兴美国实体经济部门的意愿。因为,在中国社会保障与福利支出、地区间转移支付持续快速增长近20年后,它当初要解决的问题已在很大程度上解决,其副作用则日益凸显,正需及时改革调整。近10年来,由于2002-2011年间的初级产品牛市和国家战略布局等因素,经济社会发展基础好得多的长江经济带固定资产投资占全国比重低于其GDP占全国比重,特别是长江中游地区固定资产投资占GDP比重等指标低于地广人稀的西北地区。对此,收紧资本项目管理等直接措施固然必不可少,但至少同等重要的还是引导市场主体预期,增强他们对国内经济社会稳定性、商业环境和盈利空间的信心。其中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项目为6804.29亿元,占财政支出总额的10.87%、GDP的2.15%。
扶贫支出分布在多个财政科目中,其中直接用于个人的支出主要体现在社会保障和就业支出项目,还有在基础设施、教育等领域的扶贫支出体现在其它财政支出项目。1992年,36个在职人员对应一个享受这种补贴的人,现在这个比例为16︰1。《断层线》讽刺了让风险经理向业务部门管理人员报告的风险管理架构,但如何让风险管理人员既具有独立性、不完全听命于前台,又能考虑业务发展的实际、不过于风险规避以至丧失盈利机会,是个困难的平衡问题,各银行对于风险管理人员的汇报路径和薪酬构成仍在进行不懈的探索。
银行要做到稳健,需要坚守原则和底线,对各种政策和市场风潮,作出独立的判断。国有银行的混合所有制改革、员工持股,未来可能是加强公司治理、增强银行对高管和骨干人员吸引力的必要措施。为何会这样,怎么才能防止或减轻这个问题,《变革与稳健——银行监管和银行转型的思考》(以下简称《变革》,中国金融出版社2014年出版)和《断层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2010年英文版,中信出版社2015年中文版)两本书,都作出了自己的回答。但是,同时需要加以完善的是国企违约后的惩戒机制。
银行业的复杂性在于,金融活动是一种跨期交易安排,银行是一个配置社会资金资源的行业,对社会经济生活的影响(外部性)巨大,而这种影响作用短期又难以看清。金融监管并非越严越好,过度的管制或监管反而会加剧金融机构的脆弱性。
本文原载于《中国金融》2016年第10期,此处由作者授权爱思想网发布 稳健,是公众、监管者对商业银行的期望,也应该是银行自身追求的目标。货币政策和金融监管效果好坏、银行经营的好坏、对社会影响如何,都难以立刻甄别,风险有隐蔽性、滞后性。股票市场的压力更刺激了上市银行的短期行为。《变革》中写道:金融监管者面对的多是移动的靶位,始终要在创新与风险之间、发展与安全之间寻求动态平衡。
因此在其他多数商品基本都实现了市场化定价时,利率市场化的推进则慎之又慎。《商业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以安全性、流动性、效益性为经营原则。可以理解为,稳健的银行就是较好地平衡、兼顾了三性,而激进的银行为了短期的效益性,则会以牺牲安全性和流动性为代价,会损失长期的效益性。在限薪前的2013年,工行董事长姜建清的年薪只是摩根大通银行董事长戴蒙年薪的1.6%,2015年限薪后,仅为戴蒙的0.3%。
风险经理们常常被视为不理解新范式的老朽,但真正高收益、低风险,或者说为参与各方都创造价值的新范式也许并没有那么多。过度悲观就会丧失新的机会。
银行应该支持实体经济,但如果太多信贷资金进入一个本应获得适度信贷支持的企业、行业,就可能造成此企业、行业的过度负债或扩张太快、产能过剩,出现合成谬误。这种看法也并非缺乏依据,可比先例就是2015年开始的地方政府债务置换,虽有利于化解债务风险,但对过去不向县级平台、债务负担沉重的平台投放贷款的银行来说,并没有体现出审慎经营的优势,反而是过去大量发放融资平台贷款的银行,过去一段时期获得了高利率,未来的风险又消除了(虽然通过置换利率变低了)。
尽管激进的薪酬政策与激进的风险原则以及在危机中糟糕的表现似乎是相关的,拉詹并不赞同以向政府官员支付薪酬的方式向银行家们支付薪酬,因为这样做的话,银行家们会丧失努力工作或者承担适度风险的动力。如果都不是,免费可能是出自市场占领目的的烧钱,不可持续。比如免费策略对银行业是否适用?免费有三种来源,一是边际成本趋近于零(如文档、影像资料的复制),二是双边市场对不同客户的交叉补贴(如以广告客户补贴媒体受众客户),三是不同产品间的交叉补贴(对同一客户,有的产品收费有的产品免费)。有真正从长远、跨期角度考虑银行经营发展的银行家才能保证银行的稳健经营。各种科技进步造福了全社会,但每种技术的兴起经常都伴随着投资泡沫,科技公司更迭快,银行贷款给新兴科技公司需要谨慎,投资更要慎重,视资金来源性质,以不同的体制机制保证投资决策。《变革》中写道:国有金融机构刚通过改革解决了长期被诟病的不以盈利最大化为目标,又走向过于追求短期利益的另一极。
美国次贷危机前的尾部风险主要是大规模住房抵押贷款证券违约、市场融资枯竭的风险),即使发生政府也会采取措施救助(美联储会释放流动性的格林斯潘期权,正如《断层线》中嘲讽的有政府做后台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因此激进地承担尾部风险,在风险暴露前,将承担这些风险获得的收益认为是自己经营能力所得。国有银行的部分高管到民营银行、互联网金融机构任职,有利于促进它们的发展,使中国的金融体系更加多样化。
内生于现代金融系统的对于出色业绩的追求和政府不愿意坐视(由于)金融部门的崩溃造成普通公民陷入困境,二者结合起来造成了潜在尾部风险的产生和周期性的代价高昂的后果。很多政策理念的提出有其道理,但政府鼓吹、政策鼓励、大众狂热交织在一起就容易形成泡沫。
例如对没有足够的盈利能力、还款能力的个人和企业的贷款(如美国次贷危机前给无工作、无收入、无固定资产的三无人员发放的忍者贷款),不符合信贷原则,任何创新也不可能使它成为正确的。过度乐观就容易犯激进的错误。
关于互联网思维的争论颇多,信息时代的基本经济规则、商业模式和工业时代相比发生了诸多深刻的变化,需要思维方式的转变。两书的共同特点是视野开阔、思考深入,对银行经营和金融监管的实践都进行了剖析,对今天中国的银行业有很大的启示意义。关键还是需要设计合理的、激励相容的薪酬制度。政策的效果还需要全方位的评估。
稳健经营是银行不变的追求 银行业的稳健经营对中国经济稳定举足轻重。因此,市场似乎是鼓励风险偏好行为的,在危机前其股价一路飙升。
病树前头万木春,永远会有丧失竞争力的企业和新兴有生命力的行业,需要银行去识别、退出或进入。要做基业长青的银行,需要以风险管理架构为保障,建立起审慎的风险文化,在创新产品和服务形式以适应时代的发展变迁时,真正以背后的风险管理能力提升作为核心竞争力。
而宽松的监管,如2007年金融危机前发达国家盛行的轻触式监管,也被证明是不可行的。在今天的竞争激烈、快速发展的经济中,官僚化的银行家们不会是现状的改善力量。
当前,债市国企违约频出,国企信仰有被打破之势,从长期来看未尝不是好事。正是银行业的这些特性,使得稳健经营对银行来说并非易事。《变革》指出,虽然资本市场在存量资源配置、跨区域风险分散和促进创新等方面具有银行主导型金融体系无可比拟的优势,但也不能有效解决信息不对称等问题社交媒体可以整合个人消费领域、安全领域的众多信息,直接转化为金融服务的提供平台。
而不少国际化的城市,例如香港,在这方面还有欠缺。第三个阶段是金融科技3.0阶段。
很多领域在利用区块链技术方面都有很大的空间。这个会议重点讨论了几个方面的问题,比如,对金融创新产品和创新服务进行实质性的界定,特定的金融科技创新是什么性质的金融产品?边界在什么地方?对微观与宏观层面的稳定有什么影响?会不会走向新的集中化和市场垄断?中国参与金融科技监管国际合作、参与国际金融监管体系构建,已经成为一个重要课题。
与此形成对照的是,国际范围内对于金融科技的监管趋势则是初期总体上偏紧,而现在一些主要的金融中心开始转向积极地与市场互动,促进金融科技的发展。(本文根据作者2017年1月17日在亚洲金融论坛上的演讲整理,作者授权本报发表,有删节。